掰頭大队长

freak

杯酒(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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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把扎肾刀

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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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变本加厉的提防权臣,甚至到了走火入魔,滥杀无辜的地步,权力已然成为他心中最大的逆鳞,断不可碰。朝纲混乱,皇帝的所作所为令人寒心,生生将一干忠心赤胆的肱股之臣逼上了绝境。

“老三早在几月前就发觉了云王爷意图谋逆……”

“云朗?!”王天风突然一拍桌案,心里陡然一惊。“云朗可是贤王啊…若非被这朝廷逼的没有活路,他不会这般。”王天风眼神飘忽,云朗与自己交情甚深,如若云朗谋逆,那定然是把性命都押进去了。“…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?”

“老三不让草民告诉大人,不让您出府,也是这般缘故。”明诚抿着薄唇,眉峰如刀。“浣京已经风云乍变,可云王爷手里一无重兵二无内应,想要以一己之力翻云覆雨黄袍加身,几乎是天方夜谭。”明诚续了杯茶,王天风神情恍惚,手已然扣紧案角。明诚见后,唇角微扯出一个弧度。“大人与云王爷是管鲍之交,草民明白,老三自然比草民看得透彻,想得周全。”

“所以老三担心的,不是云王爷这次以卵击石的谋逆,而是怕圣上疑心病发作,想到大人与云王爷的关系,由自将大人与云王爷谋逆联系在一起,对大人不利。”

“云南钟灵毓秀,远离浣京。老三将大人带到云南,其一是保全大人,圣上若真疑心您参与谋逆,天高皇帝远,云南明家的势力也足够让他鞭长莫及。其二云南地偏,消息并不活泛,云王爷谋逆之事传到大人耳朵里也慢些,等大人知晓时,老三应已将事情办成,大人就不必无谓担心了。”

王天风听得脊背一阵发凉,来云南左右不过一月,浣京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。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贤王云朗谋逆,而对于自己明台如铜墙铁壁般,生生将此事瞒的密不透风,只是为了保全自己,让自己心安。

王天风胸腔里忽然震的发慌,一把抓住明诚的袍袖,力道之大竟让明诚一个不稳,将手边的彩蓝茶盏碰到地上摔个粉碎。

“那明台呢?!”王天风神色俱乱,不可名状的恐惧毫无征兆的蒙了心脑。“他绝不是被圣上调派回去的,他到底去做什么了?”

“大人终于问及老三了。”明诚看着王天风,猝然冷冽的将袍袖拽回。“草民还以为大人贵人易忘,记得住圣上,记得住云王爷,唯独忘了老三。”明诚动作的利落,仿佛在映射着明台回浣京做了何等凶险之事,王天风只感到怅然若失,心脏是被刀刃穿透般的疼。

“云王爷谋逆不成不日问斩,老三知道云王爷与大人您的交情,此次回京,是去劫狱。”


如明诚所说,皇帝请王天风回朝断案的旨意在几日后送至了明府。皇帝也心知身边无良臣可依,山穷水尽,这才想起远在云南的首辅,而此刻也顾不得疑心与否了。此时回京,是最安全不过的。明诚这才不再思索,牵了匹快马供王天风回朝。

“何须生羽翼,始得上瑶台。”

明诚将马缰递到王天风手上,忽然说了这么一句,而后低头。

“这是老三最喜的诗,只可惜他没活成他最喜的样子。”


浣京。

浣京皇城里仍弥漫着淡淡血腥味,王天风一路日夜兼程,还未入京便从百姓口中听闻,那日护城渭水暄腾,雷霆大作,绣春刀的冷光乍破天际,而明台带着云朗,一路杀伐,天牢到宫门步步见血,飞鱼服被血溅染的发红。闻说,那日的明台杀红了眼,硬生生以血肉之躯御敌,将云朗劫了出去。而云府一干家丁女眷,早在事变前夜都被明台带往别处安置妥当。

王天风再次见到明台,是在大内天牢。明台保全了王天风,保全了云朗和云府上下,却亲手将他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。王天风接过狱卒手里有关明台的卷宗,上面皇帝的朱笔字字如血。

罪臣明台,知叛贼云朗存谋逆之心而不报,此乃罪一。假传圣旨,私劫天牢,此乃罪二。祸乱朝纲,藏匿叛贼,其心不轨,此乃罪三,桩桩件件铁证如山,其罪当诛。

王天风看后,眼眶直直被逼红。他突然想到,那日在云南向自己索吻的明台,是早就料定此去浣京有去无回。他或许只是将那一吻当作最后的温存,当作深埋心间的慰藉,当作被爱过的凭证,纵死也能心安。可自己,竟亲手将他推开,残忍剥夺了他最后一丝希望。

所以这傻小子才会这么拼命吧,哀大莫过于心死,而心已死,身死又有何妨。

进了牢房,灯花爆了几爆,明台正在草垫上浅浅睡着。一袭粗布囚服硬是被他穿的玉树临风,只是上面的道道血痕看的人触目惊心。王天风在明台面前蹲下,双眉蹙起,伸手微颤着轻轻抚摸他的眉眼,而每触碰一下,心头就是锥心的疼。或是感到了触碰,明台眉峰稍动了动,鼻腔里发出一声无力的闷哼,而后睁开了眼。

“…来了?”

声线沙哑,可王天风听得出,明台的语气里是真的欢喜,他那双在牢狱中熬的古井无波的眸子也如绽花火。明台手撑着草垫,略显艰难的起身,呼吸粗重。他深深看了王天风一眼,确保他无恙后才舒了一口气,眉宇微展,勾出一个浅笑。

“没带橘子来?我嘴里苦的很。”明台垂了垂眼眸,手上却扯过旁边的一件粗陋外袍披上,似是要刻意掩盖那些可怖的伤痕。“不能再自称在下了,我风光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。”

明台几日前刚受了鞭刑,身上火烧火燎的疼,半跪而坐,如瀑墨发悉数散了下来,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。夜黑如玄铁,王天风忽觉明台就在眼前,这夜夜相拥共眠的少年郎就在眼前,自己却触摸不到。是自己,亲手给他戴上了黎瑶的面具,带上了这他挣脱不掉的镣铐枷锁。而如今与那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之间,隔的是步如重城,山海难平,是王天风偿还不起的情深似海。在被明台冰凉的手捧住脸时,王天风心底的最后一根防线也崩断了,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。明台只是看着他,指腹不时帮他揩泪,云淡风轻的仿佛要被处刑的是旁人一般。

“王首辅哭起来,像极了我小时候养的兔子。”

明台兀自笑了,暗叹一声后催了道掌风熄灭了小桌上的烛火,随后将眼前人抱进怀里,一下下抚慰着他的脊背。决明子的清苦依旧淡淡生香,王天风拽着明台的袖口,猛然抬头,双目猩红。

“你明知回来就是送死!还洗干净了脖子往上凑!”王天风发狂似的低吼,几近歇斯底里,嘴里骂着混账,手则狠狠捶打明台的前胸后背。明台上身微抖,喉间轻咳,手依旧紧紧抱着王天风。最终,王天风如同被抽走血肉般卸了力,发泄过后颓唐瘫软在明台怀里,无力回天的空虚,如临大哀。

“罪名坐实到如此地步,你让我怎么救你?”王天风半跪着,头埋在明台身上,脸颊恰蹭在他的脖颈,他血脉一下下的跳动尽收耳底,微薄而沉重。“明大人……我还怎么救你啊?”

明台抱着王天风,向来伶牙俐齿如今却只能挤出几个喉音。劫云朗,欺君上,明台都没有后悔,如今却在看到王天风时悔断愁肠。明台恍然间,想要陪怀中的人走完余生,眼神凄清却看向草垫上跌落的酒壶,又堪堪收回了视线,指节泛白的攥紧了王天风背后的衣料。

“首辅府的侍卫该换了,每次夜间有刺客,他们都察觉不到,还得我从城西翘班来处理。”明台声音似乎愈发飘渺,一下下抚摸着王天风的后颈,双眉皱的更深,唇角的笑意不退。“大人在朝堂上言辞耿直的弊端也该改改了,日后……我可护不了大人了,我这是人之将死……其言也善啊。”

夜夜首辅府相见,少年郎抱手笑称在附近当值,却是从城西一路赶来,不动声色将想要中伤王天风之徒斩于刀下,血溅眼尾,渐渐干涸为暗红色的印记。

王天风已然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,再难自止自持。这时,却感到明台身体剧烈的一动,王天风发慌的从他怀里出来,这才看见明台的唇角一道黑血止不住的往外流,一直留到他的脖颈间,蜿蜒曲折的像一条细流。

“你怎么了?!明……明台你……!”

王天风眼前一阵阵发黑,拍着明台的脸努力让那人的目光不再涣散,大喊着狱卒眼眶盈泪。明台却显得异常平静,忽然探身,像是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吻上王天风的唇。

胸口剧痛一阵阵袭来,明台近乎暴戾的吻着王天风,像是要与他疼痛共享,气力大到如同要把王天风拆吃入腹,揉碎了身骨将他融进血脉,剥离皮肉缝补进斑驳灵魂。唇舌之间交换的尽是血的腥甜,王天风疯魔般的勾着明台的脖颈与他津液交缠,任由他如穷途末路的野兽般在口中横冲直撞,不得章法而野蛮的吻,是彻骨的不舍思念。王天风抱着那渐软的身子,他很清楚,自己面前的是明台。

不是黎瑶,是明台,是潜移默化走进心里的明台。

“酒……来的比大人早。”一吻而止,明台无力瘫在王天风怀里,双手垂地,下颚搁在他颈窝里,一字一句带着血般从胸腔里挤出来。“怎么遇上大人后就开始……开始贪生怕死了呢…大人是不是要负责啊?”

“二哥……向来和我不和,知道我怎么让他帮我的吗…?”

“我问他,愿不愿意提前看看他的弟媳。”

明台笑了,一如王天风第一次见他,笑声里翻滚着血液的炽热,眼神悲怆,收起了那幅玩世不恭的样子,嘴唇蹭在王天风鬓边,张张合合。

“我以为我此生,杀生太多。大江大河不渡我,莲花芙蕖不渡我,佛不渡我………”

“你却渡了我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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