掰頭大队长

freak

Multiverse

/Venus

太阳自古是炽热闪耀的,而金星从未远离太阳46度以外。


Marshall×B.Rabbit(Jimmy Simth)






Jimmy是他们中年轻的那个,年轻的孩子总带着绝无仅有的热切,太容易就叫人蒙了眼。但Marshall初次见到Jimmy时却被打破了既定印象,他只觉得Jimmy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,是只草木皆兵的野兔。克制又敏感,不能逆着毛去故意戳他脊骨,否则兔子急了咬人的那一口必定是剧痛难耐。这反常性格的来源大概是由于Jimmy原生家庭带来的自卑感。尽管小孩儿一再嘴硬,说他并未因自己的家庭状况蒙羞。

 

Marshall当初也是挤的头破血流,搭上半条命从肮脏不堪的地下走到明面上,如今小有名堂,他比旁人更懂得其中不易。他来底特律的本意是帮助更多要走这条路的孩子,起码能让他们少碰点壁,可实际上,Marshall来到这座城市碰到的第一个人,就是眼周被揍出瘀紫、腰背躬的像只大虾、就这么破破落落躺在破车前盖上的Jimmy。

 

Marshall本来不想招惹是非,但那人无意识的翻了个身,整个人像骨折病患,绵绵软软的从车上栽下来,深蓝色的卫衣上裹住一层土,踉跄着撑起来后脸上的血黏住几根枯草——Marshall想他没有办法作壁上观。

 

他把Jimmy捞起来塞进自己车里,整套动作介于有点暴力又有所顾忌的平衡点。在Marshall看清Jimmy的样貌后,他一度在猜测Jimmy的年龄。是十六岁?还是二十出头?总之自己可不想顶上一个诱拐未成年的罪名。Marshall的手跨过Jimmy的上半身,把他困在安全带和座椅中间,轻捏着他的下颚将他微耷的头转过来。

 

Jimmy眼眶里还毫不遮掩的充盈着未干的泪,固执的要甩开Marshall对他的钳制,但那时的Marshall怔忪了片刻,像是着了魔,他无故的想要捉弄这个状态糟透了的年轻人。Marshall本想问问Jimmy的名字,但他也料到了男孩现在没什么说话的兴致。于是Marshall开始主观臆测,事实上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希望能调节气氛的话,但他不知道就是那句话结结实实的砸在了Jimmy心上。

 

相熟之后的某次,他们约定在底特律的汽车影院见面。所谓汽车影院就是刻意复古,谁都知道21世纪不可能有这样吊轨的老东西,商家在汽车报废厂批量买回些还看得过去的老爷车,把这一幅幅空壳固定在空地上,再在空地最前端扯上一块幕布,搞的是手摇电影那一套——汽车尾气管里时响时哑的轰鸣,混合着低劣烟草和沙哑的说唱节拍,这就是底特律的夜。他们那次看的是部乏善可陈的爱情片,在汽车影院里花钱相当于买了份不确定性的服务,赶上什么类型的影片人们都得认命。他们落座,Marshall坐在主驾驶,Jimmy还是副驾驶,中间隔着老派汽车独有的突兀而笨重的操作档。

 

电影在男主角将女主角的衣服逐一剥光的时候迎来了小高潮。有些醉汉扯着嗓子探出身体敲打车顶,车的模型因为这巨大的施力方而变得吱吱呀呀,电影里粗陋的床板也应景的扭叫个不停。Jimmy撇了撇嘴,伸长了手臂跨过操作档,把Marshall的手从窗外扯了回来,就着这样的动作深深吸了口Marshall燃到中段的烟。这个过程像当初Marshall从街边救起他一样流畅,烟还在Marshall手里,最冲的那一口白雾已经含在了Jimmy嘴里。

 

Jimmy腮帮鼓鼓的,闷了好久才从鼻腔里缓缓的呛出来。密闭空间里一瞬有些乌烟瘴气,烟雾拐了几拐,不识趣的蒙在车前窗,挡住了荧幕上女人那震颤的胸部。Marshall转而看回Jimmy。

 

“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?”Jimmy把座椅角度往后仰了仰,把脚翘到车前,鞋带贴着裤边松松垮垮的垂了下来。“那天我揍了上了我女朋友的混蛋,然后这个我曾经最信赖的兄弟带了Freeworld来羞辱我。拜托,我的妹妹可是还在屋里看着我挨揍。后来Wink,对,就是那个被Papa Doc包养的小东西,还问我要不要继续和他合作,知道吗,我一脚踢爆了他的鸡巴。我也记不得我躺了多久,总之我以为Wink还会叫人回来把我打死,用那把枪。结果却等来了你。你说‘千万别觉得现在已经是最混蛋的境遇,日子太长了,长到你数不清想杀死那些操蛋的人多少次——’,嘿,你还叫我Bunny Rabbit。”

 

“事实证明我歪打正着。”Marshall声调倒没什么变化,却探出手去狠狠捏了把Jimmy的脸。“你确实是只义愤填膺的little Bunny。”

 

“得了吧大叔。我当时可是觉得你烦透了。我承认我不太喜欢别人的说教,那太自以为是,因为总不会有第二个人和我有一样的狗屎人生。”Jimmy并没有急于将Marshall的手拍开,他甚至有将脸颊往掌心的温热源里蹭的嫌疑。“但我改变想法了,好吧,你其实挺好的,说的话虽然不中听,但总是有道理的。”

 

“所以这并不能构成你这么频繁叫我出来的理由。”Marshall把那根烟吸到了尾巴,擦了擦指肚边缘蹭上的烟灰。他垂下眼睛,竭力拔回视线。“你对所有你觉得‘不错’的人都这样?”

 

Jimmy倒是耐住了性子,摸着他自己下巴上那处凹陷的小窝,答案明明呼之欲出了——Marshall可没老到分不清小孩儿心思的地步,可所有情绪的始作俑者还欠揍的佯装深思熟虑。等了半晌,车内的气氛掉到了冰点,Jimmy又开始玩他的沉默把戏,反倒是Marshall有些情难自抑。下一瞬,他确定、他绝对失态的骂出声了。Marshall一把拽过Jimmy的衣领,让他整个人立刻倾斜过来。操作杆亘在Jimmy的腰间,Marshall是年长的一方,他理应考虑周全。

 

Marshall怕磕碰到他的男孩,他在大脑里斟酌了片刻,觉得“他的男孩”已经是最贴切的形容,他确实在此刻对Jimmy产生了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与排他性。他用手箍住Jimmy的腰,他们的距离十分近了,几乎是鼻尖蹭着鼻尖。两个人口唇间都吞吐着同样的烟味,是从某家小铺里随手买的云斯顿。

 

Jimmy不安分的动了起来,他两腿跨过碍事的操作杆,直接跨坐在Marshall腿上,手撑在Marshall耳边,他飞快的、又带着嚣张气焰的,俯首咬了咬Marshall的下唇。

 

年轻人。年轻人这个词汇是造物主的莫大恩赐。年轻的孩子永远带着蓬勃的朝气,这是准许被极乐与肉欲冲昏头脑的年纪,你大可以像只水蛭般紧咬着爱人的皮肤不放,把他身体中每一寸甜腻的骨血都拆吞入腹。

 

Marshall确信他的胡子将Jimmy光洁的脸颊扎出了红痕。他们好像浑身上下除了唇齿外的所有器官都失灵了,于是权将舌当做手,湿滑的舌头像灵巧的蛇,不按路数毫无章法的往喉管里探。舌尖一卷便勾连出因吞咽动作而分泌过多的津液。他们的牙齿又像行着吻面礼,磕磕碰碰的,仿佛要撞出血沫才善罢甘休,这是两个过分热情的家伙的化身。电影里糜烂又腻味的呻吟声从漏风的窗缝里渗进来,Jimmy把头绕出他肥大的圆领衫,那可怜的衣服像第二层皮肤般寄生在Jimmy的后背。

 

Marshall动手解开Jimmy裤带的那一刻还在想,他或许可以掺和进这只小兔子的生命。Jimmy天性里带了笔悲观色彩,Marshall渴望身体力行的告诉他,生活是很操蛋,但他想替他分担。

 

这座城市是不被繁星所眷顾的,它们倨傲的待在好遥远的天际,却说着这里可是底特律——混乱破败的土地上,我们就合该狠狠亲吻,合该大声喘息着骂出脏话。别介意旅店里摇晃又作响的床板,你只要抱紧你的爱人,千万别松手。

 

窗外电影里还响着让人免不了脸红心跳的喘息声,但实际上谁都没工夫心猿意马了。“抱歉你没有机会继续把这部该死的电影看完了。”到最后Jimmy才咕哝了一句,喉结在皮肤底下一耸一耸。“——我只是对我有把握的人这样。”






tbc

评论(6)

热度(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