掰頭大队长

freak

【凌安】归去来兮

沉迷清水白糖
瞎捷豹乱写
慎入
不过伪父子年下真的很好吃啊啊啊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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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元凌一身夜凉进到别苑,已是策马不论昼夜赶了三日。推门而入时,那人墨衣束发,穿花吹雪般的清冷风雅,正挽袖斟新茶。
  “叔父就寝前从不饮茶。”
  元凌上前摁下元安端起茶盏的手,眼神里分明是志在必得的神情——他知道元安是在等他,因不知他几时会来,故而借浓茶养神。元安看了看元凌,把自己手从元凌手下抽出,慢条斯理正了正衣襟。
  “更深露重,在下给陛下安排住处,陛下也尽早歇息。”
  说着元安推门便要唤内侍,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当今圣上从背后抱进怀里。元凌薄唇发凉,依旧将深吻落在元安的脖颈,惹的元安耳根红着一缩,无形间又往元凌怀里窝了窝。
  “朕巴巴的赶来,叔父反倒要赶朕走?”
  怎么原来没见元凌这小子有这般登徒心性。元安腹诽。
  “明日陛下御驾亲征,此刻委实不应在在下这等废弃之人的居所,落人话柄。”
  元安明白世上十般疏离事,最啼笑皆非的不过一个情字。本来他自以为看的分明,以为从此之后与元凌间是楚河汉界,元凌接受天下万民敬仰,自己圈禁终生,在史书里留下千古骂名,与他死生不复见,而浮萍一样虚无缥缈的执念,也该烂在心里。
  可元安没想过会在元凌登基之日再见到他。元凌登基仓促,内务局甚至还没赶制出一身像样的龙袍。元安在囚牢中见到酩酊大醉踉跄前来的元凌时,元凌穿的还是元安前朝穿过的衣物,暧昧的如肌肤相亲,水乳交融。
  元安那时才懂,被情蒙了眼,即使身陷囹圄也硬能看出一派山青水绿好风月,是再也辨不真切了。
  当夜,元凌近乎暴戾的吻着元安的唇,一声声叔父叫的元安恻恻。他满身罪孽,是要下地狱的人,可那本该立于神坛上的元凌,却鬼魅一样纠缠不休,甘愿堕了一身清骨,牵扯着一同向恶而生。
  朕与叔父不论旧事,这恶人,朕陪叔父一起做。
  黄泉路,还是朕同叔父走。
  可好?
  元安记得自己身上青年一下一下的顶撞,每一次都不遗余力,像是将此生种种委曲求全困顿不得都倾注于此。元凌唇齿间的酒气扑在元安面上,元安酒量一向好,却终究醉在了元凌的呓语和温润眼波中。
  醉时天花乱坠,醒时丢盔卸甲。
  元凌,是他过不去的劫。
  “——容不下叔父的朝臣,已经被朕就地正法,天下无人敢嚼朕的口舌。”
  元安被这样一句锋芒毕露的话语带回现实,元凌早已比他想象的狠戾的多,甚至要逾越当年的自己。元凌蛮横的环着元安的腰,可被抱在怀中的人并不安分,扭了扭身子转过身来面对着元凌,鼻间慵懒一哼。
  “陛下的心思,原来都放在如何平人口舌上了?在下可从未教过陛下以杀人来堵悠悠之口。”
  说到底,元安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。他做不到让之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,当江山易主后他才恍然,半辈子争的那个位子,当真是浮生一梦,过眼烟云。只是当初做下的孽,对元凌,对兄长,对莲妃,太不公平。他宁肯元凌将他千刀万剐,却受不住元凌对他一个温柔眼神,他理应被剥夺余生的光亮,元凌如今是耀眼光芒,一寸寸驱散了无边黑暗。
  元安狠了狠心,到底是推开了这个自己从小到大疼爱的孩子。
  “在下不需要陛下做什么事情,陛下如此草菅人命,在下只觉得荒唐至极。”
  元凌被堪堪推开,眉心一皱,而后卸下腰间长剑,抬手执起元安方才用过的茶盏,将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。宽大的衣袖遮住他如刀刻剑裁的眉目,再露出时目色清澈,元安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半分帝王的样子,反而像是当初那个温润朗和的凌王。
  “朕此次带兵出征,少则三月,多则一年,朕不过是怕朕不在的时日,有小人落井下石,在叔父这里逞口舌之利。”
  元凌撩了撩玄色的衣袍前摆,在元安面前坐下,忽而对他勾起一抹笑。
  “右金部落马背上得天下,骁勇善战,此一去朕其实也无多少把握。若朕未能平安归朝,孙内侍会来接叔父去瀛洲华亭山。华亭山山光水色,静谧空旷,叔父定然会喜欢。”
  元安略微怔愣的看着元凌,听着那人将他的生死说的像是旁人的事,偏又对自己的一切极为上心,终究是皱了皱眉。他心里有些难以启齿的心疼,却也只是避开元凌的目光,揉了揉耳垂。
  “……哪里有这么多话,睡觉。”
  元安竭力无视心底的慌张,自顾自的褪下衣袍,仅剩一件里衣便躺到了榻上,挪了挪身子缩到了里面。元凌见状,摇了摇头无奈一笑,吹熄了烛火,从善如流的躺在了床榻的外侧。
  约一柱香的功夫,元凌听到自己身边人的呼吸声愈发绵长,便以为他睡熟了,轻手轻脚摸过去,环着腰把元安抱进怀里,却感觉元安轻轻踢了踢自己的小腿。
  “陛下也还没睡?”
  黑暗中元安翻身,在元凌怀里面对着他,看着这个与自己半生为伴的孩子,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峰。
  “面对右金,可有破敌之策?”
  “劫其粮草,调虎离山,火攻金营。”
  “若此策不成,陛下该当如何?”
  “朕与三千精锐冲锋,玄甲铁骑随时待命。”
  元安听着元凌滴水不漏的计划,这才放下了些忧虑,点了点头,嘴里念叨着“甚好”,转身向里背对着元凌,没过一会儿却又忽然转回来,直直就撞在元凌胸膛,而唇齿就那般浅浅薄薄贴在他的唇上。
  元安难得放纵,贴着元凌的唇面吻的生涩,他承认在元凌说此战凶险时,他心慌了。
  元凌被元安难得的主动撩拨的心痒,反客为主的吻住他津液相缠,直到将他吻的双唇红肿这才作罢。看着自家叔父红了的脸心下之喜更甚,便伸手满是纵宠的摸了摸元安下颚上的胡子。
  “叔父今晚尤为话多。”
  元凌凑的更近了些,将元安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握入掌心,令人酥麻的灼热气息悉数扑在元安颈间。
  “朕……可不可以理解为,叔父放朕不下?”
  元安被说中心事自然不认,在元凌唇上又咬了一口,而后看着他一字一顿,是那般铿锵有力似刀似戟,仿佛还是当年做天下之主时令人不容置疑的威仪。脱口而出的话语暗藏了多少心绪如麻,恐怕只有元安知晓。
  “我要你活着回来见我。”
  元凌愣了愣,本想告知元安此战凶险自己并无十成把握,却终归在看见他泛红的眼角时低声一叹,浅笑着应了下来。
  “朕答应叔父,以您夫君的身份。”
  “……陛下这胡说八道的本事也不知是随了谁。”
  元凌闻言一乐,笑声清朗,轻摁着元安的头把他紧在怀里。
  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您说呢?”

  元凌收服右金的消息早早传进了都城,西魏的天子自右金返还,距出征已过半载。当元凌一身金甲,器宇轩昂回到天都,抬头一望便看到那朝思暮想的面庞。元凌一笑,满面风霜,眼里的清亮却掩盖不住。
  退朝之后元凌挥退内侍,骑马赶往了别苑。还未进门便闻到一阵清香,多日未休的疲惫让元凌有些倦怠,而一国之君此时也动了少年心性,进了门蹬了鞋,大大咧咧坐上软榻,支着头看他。
  “如此看来,在下是不必去华亭山了。”
  那人声音清冷,元凌却是听出了笑意。屏风后伸出一只手,元凌接过那手中的茶盏,轻抿一口。
  “味道不错,叔父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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